暴雨如注,砸在季家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书房里陈年普洱和威士忌的味道。
阮青禾坐在餐桌主位左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边缘。
纸张已经有些发皱,那是昨晚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旁,又被她捡回来展平后的痕迹。
此刻,它平整地铺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季明远坐在对面,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敲击桌面的手指频率过快,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林婉坐在他身侧,白色的连衣裙一尘不染,显得柔弱无辜。
她的手里捏着一块餐巾,指节泛白,目光却不敢直视阮青禾。
「青禾,签了吧。」
季明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
「过了今晚,你就一无所有了。何必呢?」
阮青禾没有看他,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
茶渍深浅不一,正如这五年婚姻留下的痕迹,斑驳且难以清洗。
「一无所有?」
她语速平缓,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精确。
「明远,你确定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季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傲慢。
「除了这套房子和那些不值钱的古董,你还能带走什么?」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是最后的底线。签了,你可以拿着三千万离开。不签,我们就法庭见。」
他的底牌很明确:利用法律程序的滞后性,逼迫阮青禾妥协。
因为他急于切断与阮青禾的经济联系,以便第二天就能带林婉去领证,并处理公司股权变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阮青禾早已转移了部分共同存款至海外账户。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握着另一张底牌。
阮青禾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律师函。
红色的印章醒目而刺眼。
「关于阮家遗产归属权的法律声明。」
她抬起头,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
旁系亲属们窃窃私语,等待着看好戏。
他们以为,今天的签字仪式,将是阮青禾人生的终点。
但阮青禾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想,各位应该都很关心,」
阮青禾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讽刺。
「季太太的位置,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谎言。」
「还是用真心。」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季明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他吼道,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但阮青禾没有退缩。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这一切。
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顾宴臣的加密短信。
只有短短几个字:「字画夹层已确认。旧地契是真的。他在怕。」
阮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顾宴臣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是否知道那些字画里夹着一张能让他家族破产的旧地契?
原来,顾宴臣并非仅仅是在帮阮青禾复仇。
他也在借刀杀人。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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