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如注。
傅家老宅书房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窗外雷声滚滚，却盖不住室内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卫晚晴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那张黑胡桃木大桌上，依旧散落着上午被撕碎的《婚内财产分割补充协议》残片。
那些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经侦大队的警官刚刚离开。
傅廷深戴着手铐，被暂时安置在书房另一侧的单人椅上。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恐惧。
他不敢看卫晚晴。
更不敢看站在一旁的陈管家。
陈管家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
他在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来自寒冷，而是来自深入骨髓的寒意。
“陈伯。”
卫晚晴的声音很轻，语速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平静。
这平静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她拿起一片碎纸，指尖轻轻摩挲过上面残留的墨迹。
那是傅廷深亲笔签下的名字，也是他试图将她扫地出门的罪证。
“你跟着傅家三十年了。”
卫晚晴抬起眼，目光落在陈管家苍老的脸上。
“我知道，你一直把廷深当家人看。”
陈管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但今天，警察带走的是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的罪犯。”
卫晚晴站起身，走到桌边，将那堆碎片重新拼凑起来。
动作优雅，却透着决绝。
“如果你还想保全自己，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
她转过身，直视着陈管家的眼睛。
“警方需要一份完整的笔录，关于这些资产是如何从国内转移到海外的。”
“你是唯一的见证者。”
陈管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想辩解，想说他只是执行命令。
但他知道，在这个家里，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我只是个管家。”
陈管家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老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知道那些钱是脏的……”
“是吗？”
卫晚晴冷笑一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不是协议。
而是一份公证处的紧急冻结令副本，以及几份银行流水的复印件。
这些文件，曾在之前的博弈中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
如今，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宣告着法律的威严。
“陈伯，你在傅家处理账目十年。”
卫晚晴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难道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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