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卫晚晴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那张黑胡桃木长桌上，静静地躺着那份《婚内财产分割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林婉儿刚才用钢笔划破的裂痕，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傅廷深站在桌对面，手指间夹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袖扣是冷硬的铂金，他习惯性地转动了一下左手手腕，调整袖口的位置。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在谈判桌上，在董事会里，甚至在床上。
那是他掌控局面的仪式感。
但今天，他的指尖有些抖。
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眼神里的轻蔑比平时多了几分焦躁。
“晚晴。”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
“明天上午十点，就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只要你签了字，拿你该拿的那部分——虽然不多，但也够你过几年安稳日子。”
“我们好聚好散。”
他说“好聚好散”这四个字时，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被处决的宠物。
卫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份协议。
纸张很白，白得刺眼。
上面印着红色的公章，墨迹干透，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墨味。
那是傅家老宅特有的味道，混合着陈旧的书卷气和金钱腐烂的气息。
“你在犹豫什么？”
傅廷深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是因为林婉儿？”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是个麻烦，我知道。”
“但我已经处理好了。”
“只要离婚完成，海外账户解冻，我就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而你，只需要消失。”
卫晚晴终于抬起眼皮。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傅廷深，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开口，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不是在跟你谈感情，也不是在跟你争面子。”
“我是在跟法律讲道理。”
傅廷深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法律？”
他嗤笑出声，随手将那支雪茄扔进旁边的水晶烟灰缸。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法律。”
“你以为那些冻结令能困住我多久？”
“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等风头过去，钱还是我的。”
“而你，一旦签字，就永远失去了追索权。”
“因为那是‘自愿放弃’。”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近卫晚晴。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中的寒意。
“签了吧。”
他压低声音，威胁意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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