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切割着外滩的夜色，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金属车身上。
林婉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那个被没收的黑色手提箱。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她低着头，左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在黑暗中微弱地亮着。
那是顾廷之刚才“不小心”遗落在她袖口的一枚备用芯片，此刻正通过蓝牙与手表残存的缓存进行最后一次握手。
时间只有三十秒。
警官坐在副驾驶，正在整理证物袋里的物品。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那张07号竞拍号牌时，停顿了一瞬。
“这是什么材质？”警官问身边的技术员。
“钛合金镀层，背面有激光蚀刻的序列号。”技术员头也不抬，“但这号码已经注销了。是三年前那场慈善拍卖会的废票。”
林婉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表屏幕上的进度条。
98%……99%……
连接失败。
信号被屏蔽。
这是顾廷之的手笔。
他不仅拿走了号牌，还切断了所有可能的数据回流路径。
但他漏算了一点。
手表的本地存储里，还残留着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林婉植入顾家内部网络的探针抓取到的碎片数据。
那些数据不完整，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真相。
但拼凑起来，足够致命。
车门打开。
冷风灌入。
林婉被带下车。
警戒线外，顾廷之站在那里。
他没有打伞，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而僵硬的线条。
赵叔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微微倾斜，却并未完全遮住顾廷之。
他在看林婉。
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段无法挽回的历史。
林婉走过他身边时，脚步未停。
她没有看他。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将那块早已没电的手表塞进掌心。
就在这一瞬间，她听见顾廷之低声对身后的助理说了一句：
“那份鉴定报告，今晚必须送到警局法制科。”
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林婉听到了。
她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精神失常鉴定。
顾廷之不仅要毁掉她的名誉，还要从法律层面剥夺她的行为能力。
一旦这份报告生效，她将不再是嫌疑人，而是一个需要被强制医疗的病人。
所有的证据，都将失去法律效力。
所有的反击，都将变成疯子的呓语。
警车启动。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雨声。
林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冷笑。
顾廷之以为他赢定了。
他以为只要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只要给她贴上“疯子”的标签，就能永远封死这个漏洞。
但他忘了。
有些东西，越是封闭，越容易爆炸。
比如信任。
比如绝望。
比如一张看似废品的号牌。
三天后。
如果警方真的认定她是精神病患者，那个神秘接收方为何还要在三天后主动联系这个“疯子”？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林婉的心头。
但她不能想。
现在，她要做的是活下去。
作为一个“法外狂徒”活下去。
***
书房里的灯光昏黄。
顾廷之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一枚铂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