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门锁面板上,红色的“未锁定”指示灯突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幽蓝的“已锁定”光芒。
伴随一声极轻的电子蜂鸣,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咬合的声音。
任清站在古董陈列室的中央。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门把手时的冰凉触感。
手机屏幕亮起,云端同步进度条开始跳动。
【数据上传中:12%】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玻璃微微颤动。
陈列室里的空气凝滞而沉重。
这里存放着严家三代人的旧物。
樟木箱、青花瓷瓶、泛黄的族谱。
还有那本被陈伯死死护住的纸质日记。
任清看着玻璃展柜后的阴影。
那里放着一个黄铜保险柜。
表面斑驳,刻着繁复的云纹。
那是严父留下的最后堡垒。
也是任清今晚必须攻克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需要里面的东西。
关于‘代持协议’的真实签署人签名。
只要找到那个名字,严景转移资产的行为就是恶意串通。
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将自动冻结。
他所谓的“合法剥离”,将在法庭上变成笑话。
但此刻,陈伯挡在她面前。
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脊背佝偻,却像一堵墙。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老式的铜钥匙。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大小姐,”陈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固执,“老爷临终前交代过,这些旧账,烂在肚子里最好。”
“您现在要撕开它,是要逼死严家最后的体面吗?”
任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就像看着一件即将被拆解的文物。
“陈伯,”任清开口,声音简短,“这不是体面的问题。是法律的问题。”
“严景的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他正在通过虚假交易掏空任家的剩余价值。”
“如果我今天拿不到证据,明天早上九点,冷静期结束。”
“我将一无所有。”
陈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钥匙。
“您母亲生前最恨别人算计严家。”
“她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
任清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冷。
“我母亲也说过,慈悲给对了人是菩萨,给错了人是纵容。”
她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伯后退半步。
但他没有让开。
“密码改了。”
陈伯说。
“只有我和老爷知道的组合。”
他说完这句话,手指颤抖着插入钥匙孔。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拉开保险柜的门。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和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任清瞳孔微缩。
她快步走上前。
伸手去拿那张纸。
陈伯的手按住了纸张的边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