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出口大厅的冷光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秦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氧气余量显示：14%。
他抬起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神经接口过载后的痉挛。
面前是通往主控制室的最后一道气密门。门缝里渗出的不是风，是死寂。
余准站在门前，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但他身后的阴影里，多了两排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枪口统一指向秦远的胸口。
而在安保人员的侧后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
那张脸苍白、消瘦，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是张浩。
秦远的瞳孔猛地收缩。胃里的翻江倒海再次涌上喉头，但他强行咽了下去。
“看来你恢复了记忆，秦工。”余准的声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就知道，你的职业直觉比那些传感器灵敏得多。”
秦远没有看余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张浩身上。
那个本该死在B-7缺氧事故里的实习生，此刻正僵硬地站着，像是在等待指令的木偶。
“他没死？”秦远的声音嘶哑，带着铁锈味。
“死亡是一个行政概念，秦工。”余准轻轻滑动平板屏幕，“只要公司需要，死人可以复活；只要公司允许，活人可以变成工具。”
林娜站在余准身侧，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始终不敢看秦远一眼。
刚才在B-7，她按下删除键时的那抹解脱，此刻在秦远眼中变成了另一种含义。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对真相的逃避。她知道张浩还活着，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但她选择了沉默。
因为沉默，能让她继续拿到薪水，继续在这艘飞船上苟活。
“你以为你在调查谋杀？”余准走近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不，秦远。你只是在参与一场压力测试。”
秦远冷笑一声，尽管肺部火辣辣地疼：“说清楚。”
“‘天枢号’的新安保系统需要一个极端案例来验证漏洞。”余准指了指身后的张浩，“张浩自愿参与了实验。他签署了协议，用家人的巨额保险金换取了这次‘假死’和重生。作为交换，他必须成为我们的高级特工，潜伏在内部。”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