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卷帘门上的巨响，混合着屋内老式座钟沉闷的滴答声。
崔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监护仪那微弱的绿光上。屏幕里，孟瑶的心跳波形刚刚从混乱的乱麻中抽离出一丝规律，像是一根在狂风中勉强挺立的细线。
咚。
咚。
频率极慢，每分钟不足三十次。但它是有序的。
这是他用右手经脉断裂为代价换来的秩序。
崔默垂下右手，那只曾经能分辨微米级齿轮误差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食指关节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脆响，那是肌腱错位或断裂的声音。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他试着弯曲手指，却只得到一片死寂的沉重。
修表匠的手指废了。
但他还有一双手，左手依然灵活，且足够冷酷。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裂，闪电撕裂夜空，将钟表行内的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就在这一瞬，监护仪上的绿线突然凹陷。
原本微弱有序的心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放缓。脉搏衰减的速度，与窗外雷声的频率完全同步。
雷响，脉弱。
崔默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手札背面那行血红的字：雷音引煞，脉随天动。
这不是病理性的衰竭，这是外力干扰。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东西，正在通过雷雨这个媒介，强行切断孟瑶的生命链接。
“无序。”崔默低声说道。声音低沉、简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冷铁。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去查看窗外的动静。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外界的干扰必须被转化为内部的变量。
他点燃酒精灯。火焰在风中摇曳，映照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第一针落下。
这一次，目标是人中穴。
崔默左手捏住银针，右手虽然僵硬，但拇指和食指仍能勉强夹持针尾。他将银针对准孟瑶鼻下的凹陷处，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
吸气时停滞，呼气时进针。
违背常理的操作，需要在混乱中建立新的秩序。
银针刺入皮肤。
没有血流出来。相反，一股黑色的雾气从针孔渗出，迅速弥漫开来，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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