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幻剂的副作用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耳鸣和一种病态的清醒。
戴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死死扣住配送箱的提手。箱体内的非法信号干扰器还在微微发热，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的催命符。
“别动。”聂守正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声音捕手’正在校准。你需要安静。”
戴维没有回答。他在计算。
听觉被放大后的世界是一片噪音的海洋。他能听见灰尘落在地板上的震动，能听见隔壁房间那个“传感器”压抑的呜咽，甚至能听见聂守正那支老式录音笔内部齿轮转动的细微摩擦声。
但他更在意的是规则。
订单备注：勿敲门，放门口。
这是一条死规矩。在2045年的新沪市，任何试图突破物理隔绝的行为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安保警报。但戴维记得，这条规则的前提是“外部”。如果他是“内部”的一部分呢？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过量致幻剂而刺痛。他必须利用这个漏洞。
“我是快递员。”戴维开口，声音沙哑，刻意压低频率以避开高频噪声的干扰，“系统显示您的包裹需要二次确认。请打开语音指令端口。”
这是一个谎言。外卖平台没有二次确认功能，尤其是对于这种匿名的高额打赏订单。
但在戴维看来，这是测试智能家居系统逻辑边界的唯一方式。如果系统承认了他的身份，那么“勿敲门”的规则就失效了，因为他已经“进入”了对话通道。
客厅中央的智能音箱指示灯闪烁着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确认身份。”智能音箱发出机械的合成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戴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用聂守正妻子脑电波残留物写成的警告。他将纸条贴在配送箱的金属外壳上，然后按下侧面的隐藏按钮。
干扰器启动。
微弱电磁脉冲瞬间覆盖了周围的Wi-Fi频段。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制造“静默区”。在静默区内，常规的生物识别声波无法被捕捉。
“身份验证中……”智能音箱的红光开始闪烁，频率加快。
戴维盯着音箱顶部的状态灯。红灯代表危险，绿灯代表通行。现在它处于红绿交替的中间态，说明系统在犹豫。它在读取数据，也在评估风险。
“错误。检测到未授权信号源。”
红光骤然变亮，刺眼的光芒几乎让戴维失明。
“谁允许你干扰网络的？”聂守正的声音变了。之前的温和伪装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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