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沥青，灌满了耳道。
戴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呼吸被强行压成短促的气流。视觉信号切断后的三秒内，他的前庭神经开始混乱，胃部翻涌着酸水。他不能动，任何大幅度的肢体动作都会触发“静默协议”的次级警报——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刚才的剧痛是真实的生理反馈。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湿润。
那张从规则告示背面撕下的纸条，墨迹竟然还是热的。
不是打印机加热辊的温度，也不是人体体温。那种热度带着一种诡异的生物性，仿佛墨水刚刚从一个还在搏动的器官里渗出来。戴维用拇指轻轻摩挲纸面，黏腻感让他胃里的痉挛加剧。这不是普通的碳素墨水，这是某种混合了神经递质的生物溶剂。
*热源在哪里？*
他在心里问自己。逻辑链条必须闭环。如果纸条是刚写上去的，那么写字的人，或者提供墨水的人，就在附近，且处于高代谢状态。
“别紧张，戴维。”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温和，平稳，带着心理咨询师特有的诱导性节奏。
聂守正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在绝对的黑暗中，戴维听不到脚步声，只能听到对方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极轻微的电流滋滋声。
“你违反了‘不要触碰’的规则，作为补偿，我为你准备了欢迎仪式。”
一只杯子递到了戴维面前。塑料杯壁温热，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戴维没有接。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个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左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匕首柄上。肌肉紧绷如弓弦。
“我不渴。”戴维的声音沙哑，简短。他在评估风险。水杯是新的，未开封，但在这个充满监听网络的空间里，任何外来物品都可能是陷阱。
“这是电解质水。”聂守正笑了笑，笑声里没有温度，“暴雨导致系统崩溃，你的肾上腺素水平过高，需要补充水分来维持认知稳定。喝下去，我会告诉你出口在哪。”
出口？
戴维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这是一个诱饵。规则第四条已被证伪，现在这条“喝水换出口”的规则，同样充满了漏洞。
但他太渴了。不仅是喉咙，更是因为听觉过载带来的精神枯竭。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耳鸣刺穿了他的脑海。
*嗡——*
墙壁内部传来了声音。
起初只是微弱的震动，像是老旧冰箱压缩机的启动声。但随着聂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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