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应急灯是惨白色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把贺远左手缠满止血带的指头照得发青。
他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左手的食指已经失去了知觉,断口处渗出的血混合着冷凝水,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在这死寂的隔离通道里,这声音大得像心跳监测仪的报警音。
贺远没有看老陈船长那张铁青的脸,也没有理会周围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紧紧攥着的那盘磁带盒上。
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苏青面部的血迹和体温,此刻正迅速冷却。
“把东西交出来。”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违反安全条例一号的行为。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进行任何技术操作。”
贺远抬起头,眼神空洞却锐利。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摩挲过磁带侧面的激光蚀刻标签。
那里有一行小字:`LOG_SEQ_094 // WRITTEN: 2187-10-15 03:00`。
今天是10月14日。
这条记录的时间戳,指向了明天。
“系统判定你为故障源。”一名安保队员举起脉冲步枪,枪口的充能嗡鸣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立即放下违禁品,否则将执行非致命性制服程序。”
贺远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们还在相信AI的诊断报告?”他低声说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金属摩擦音,“如果连时间线都能被篡改,那‘故障’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他猛地转身,撞开两名试图靠近的士兵,踉跄着冲向医疗舱的自动门。
门禁系统闪烁着红光。
`ACCESS DENIED. BIO-METRIC LOCKDOWN ACTIVE.`
“该死。”贺远咒骂了一句。他的生物特征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烈运动出现了异常波动,被系统识别为高风险个体。
他不再尝试输入密码,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撬棍——那是他在气闸舱维护时随身携带的工具。
他用完好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撬棍,狠狠插入门缝的机械锁扣中。
用力。
杠杆原理让厚重的合金门发出刺耳的呻吟。橡胶密封条被强行撕裂,发出一声类似布帛断裂的脆响。
门开了。
医疗舱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台待机中的生命维持仪器发出幽蓝的光。
贺远跌跌撞撞地扑向中央控制台。他将那盘沾血的磁带塞进读取槽。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行绿色的代码。
`LOADING...`
`ERROR: TIMESTAMP ANOMALY DETECTED.`
`CORRECTING...`
贺远屏住呼吸。
他知道苏青做了什么。她利用职务之便,修改了底层时钟同步协议。她不是在伪造日志内容,而是在伪造日志产生的“时间”。
那条来自明天的记录,意味着有人提前预设了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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