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烈。
敲锣打鼓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赵大爷那带着哭腔的方言咒骂被雷声吞没。许长生站在“静默时光”修表铺的门口,雨水顺着屋檐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急促而规律的震动。
咚、咚、咚。
频率极快,比正常人心跳快了整整一拍。
这不是病态,是共鸣。
怀表的擒纵叉正在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切割空气,试图与他的心跳同步。如果不同步,那股强行融合的内力就会像高压锅一样,从内部撕裂他的经脉。
许长生闭上眼,调整呼吸。
吸气,停顿,呼气。
他在模仿机械的节奏,而非人类的生理本能。
一秒一次。
两秒一次。
随着呼吸节奏的放缓,胸口的震动逐渐平缓,最终与他自己的心跳完美重合。那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此刻竟变得温顺起来,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潜伏在他的血肉深处。
“这就是……共生?”
阿豪缩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脸色惨白。他刚才录下的视频里,许长生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轨迹,那些气流缠绕在怀表上,像是无形的丝线。
现在,丝线断了,但结还在。
许长生睁开眼,目光穿过雨幕,看向街道尽头。
时间不多了。
正午十二点。
那是苏清歌留下的最后期限。
也是恩师留给他的诅咒生效的时刻。
突然,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是错觉。
街对面卖煎饼果子的小贩,动作停滞在半空。手中的铲子悬在饼皮上方,油滴凝固在空中,像是一颗颗透明的琥珀。
远处行驶的电动车,轮胎卷起的泥水静止如雕塑。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许长生还能动。
还有一个人。
苏清歌。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撑着一把黑伞,缓缓从静止的人群中走来。她的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缝隙里,优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果然做到了。”
苏清歌走到许长生面前,收起雨伞。雨水没有淋湿她分毫,仿佛连雨滴都在避开她。
她的眼神不再锐利如刀,而是充满了某种绝望后的疯狂。
“你以为藏进身体里,我就没办法了吗?”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枪。
黑色的手枪,枪口直指许长生的眉心。
“把表交出来。或者,我们一起死。”
许长生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抬起那只僵硬的小指,轻轻点了点胸口。
隔着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怀表齿轮咬合的震动。
“苏小姐,”许长生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你听过‘百乐年号’的传说吗?”
苏清歌冷笑:“少跟我扯这些无聊的历史。我要的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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