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梅雨特有的湿冷顺着窗缝渗进“静默时光”修表铺。
许长生坐在工作台前,左手小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幻痛。
那不是神经末梢的刺痛,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撕裂感。
就像有人拿着钝刀,在脑子里慢慢刮擦他的意识。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的苦涩压不住那股从指尖蔓延上来的寒意。
昨天正午十二点,为了修复那块‘百乐年号’怀表,他强行激活了‘时之锁’。
代价是失去五感之一的触觉。
此刻,食指和中指已经彻底麻木,像两根枯木嵌在肉里。
而剩下的小指,正在经历反噬最剧烈的阶段。
幻痛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次脉搏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警报。
阿豪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手机屏幕碎了,但他不敢去捡。
昨晚那一幕神迹般的齿轮操控,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失语。
赵大爷跪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面破锣。
锣槌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着听不懂的方言咒语。
他是老街坊,也是当年目睹许父惨死的人。
头七这天,他想用敲锣打鼓的方式提醒许长生别犯冲。
结果却惊动了债主苏清歌。
这一闹,原本私下的债务清算变成了公开的羞辱与对峙。
许长生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中央。
那块‘百乐年号’怀表静静躺在那里。
表盘玻璃下,指针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这是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活”过来。
但还不够。
距离明天正午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
他必须在苏清歌彻底收网之前,完成最后的精密校准。
这需要小指的触觉反馈。
需要微米级的精准控制。
现在的小指,要么被幻痛摧毁理智,要么因失去知觉而无法操作。
许长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金属锈蚀的味道,混合着梅雨季的霉味。
他开始在脑海中构建经络图。
内力如细流,顺着手臂经脉缓缓下行。
目标:左手小指。
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知道,这不是抚摸,是切割。
‘时之锁’的反噬机制不仅剥夺感官,更在神经末梢植入了精神幻痛。
要止住痛,就必须切断连接。
不是治愈,是剥离。
许长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切断部分神经连接,他将永久牺牲这根手指的灵活性。
再也无法完成微米级的操作。
修表匠的手指,就是他的命。
没了这根小指,他以后只能修大钟,修不了机芯。
但此刻,没有选择。
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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