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闵家老宅的客厅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玻璃茶几上散落着碎纸片。
那是刚才陈叔从保险柜里翻找出来的残骸。
除了那张泛黄的离婚协议书草稿,什么都没有。
闵建国瘫在轮椅上。
呼吸急促。
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余曼站在他面前。
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是黑的。
但她知道,里面装着闵泽最后的棺材钉。
「爸。」
余曼开口。
声音很低。
平稳。
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时间不多了。」
闵建国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微微颤抖。
指关节泛白。
「为什么……」
他终于发出声音。
嘶哑。
破碎。
「为什么里面是空的?」
余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抬起左手。
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表盘反射着冷光。
「因为我知道你会去查。」
她说。
「也知道你不敢真的打开它。」
「所以我把真正的东西,换成了这张废纸。」
「这张纸,是你六年前写给我的。」
「你没有签字。」
「因为你舍不得撕破脸。」
「但你心里早就想走了。」
闵建国的瞳孔收缩。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向余曼。
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被他视为“黄脸婆”的女人。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
也没有爱。
只有计算。
精确到小数点后的计算。
「你想怎么样?」
闵建国问。
喉结滚动。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我要三样东西。」
余曼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根。
「集团30%的股权。过户到我名下。」
第二根。
「闵泽的所有刑事罪名。由他一个人承担。」
第三根。
「母亲死亡的真相档案。完整的医疗记录和资金流向。」
闵建国沉默了。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锤子。
敲在神经上。
「不可能。」
他说。
「泽儿是继承人。你不能……」
「你可以试试。」
余曼打断他。
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我不满意,明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我会公开另一份证据。」
「不是出轨。」
「是洗钱。」
「数额比出轨大得多。」
「大到足以让闵家彻底破产。」
闵建国的脸色瞬间灰败。
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余曼说的是真话。
这个女人,从来不说空话。
就在这时。
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悦冲了进来。
她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脸色铁青。
「余曼!」
她尖叫。
声音尖锐刺耳。
「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纸张飞舞。
落在那些碎片中间。
「我刚刚拿到这份流水单。」
林悦指着文件。
手指颤抖。
「父亲把海外账户的钱,全部转到了你的私人信托基金里。」
「这是转移资产!」
「我要告你们!」
余曼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早就预料到林悦会来。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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