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的笑容没有温度。
那是一种死人才有的平静。
袁默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左耳传来的震动频率显示，阿K的心跳平稳得可怕。
没有任何恐惧带来的加速。
“你不怕我？”袁默问。声音低沉，像砂纸摩擦过铁皮。
阿K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队友已经死在了阴影里。
“怕有什么用？”阿K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田七要的不是命，是节奏。你的节奏乱了，你就输了。”
袁默眯起眼睛。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阿K没有后退。
他只是指了指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老鬼骗了你。”
阿K说。
“静音规则不是保护伞。它是过滤器。”
袁默的手指停在半空。
过滤？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闪烁。
【当前状态：右耳听力永久丧失（100%）】
【左耳负荷：临界值（99.2%）】
【特殊能力：震动感知 Lv.2 已激活】
如果静音规则是过滤器，那它过滤掉了什么？
袁默没有问出口。
他看向阿K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秘密。
但此刻，没时间挖掘。
防爆门的缝隙中，渗出了一股粘稠的空气。
那是噪音。
即使隔着厚重的合金门，那种压迫感依然清晰可闻。
不，不是听见的。
是感觉到的。
咚。
咚。
咚。
沉闷的鼓点。
一下，又一下。
直接撞击在袁默的胸骨上。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被打乱。
这就是田七的主场。
用声音编织的牢笼。
阿K退后一步，让出了通道。
“进去吧。”阿K说，“或者留在这里，等噪音把你脑浆震碎。”
袁默盯着阿K看了三秒。
然后，他侧身挤进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防爆门并没有完全关闭。
留下一道二十公分的缺口。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生路。
对于袁默来说，这是地狱的入口。
当他跨过门槛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再是寂静的安全屋。
而是喧嚣的屠宰场。
空气在颤抖。
墙壁在歌唱。
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高频的尖啸和低频的轰鸣。
袁默的左耳剧烈疼痛起来。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耳道，搅动着脆弱的神经。
但他没有捂耳朵。
他闭上了左眼，只睁开右眼——那只空洞、失聪的右眼。
视野变得模糊。
但另一种感知力，正在疯狂生长。
地面。
他在感受地面的震动。
那些噪音，本质上是声波。
声波是振动。
振动会传递介质。
地板、墙壁、空气……
所有的物体都在随着田七的节奏跳动。
袁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右脚脚趾紧紧扣住地面。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地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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