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的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钟晚站在调音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她的目光越过玻璃隔断,落在对面那把昂贵的真皮转椅上。柳廷钧坐在那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陈旧的琴弦勒痕,眼神阴郁而专注。
“指纹磨损。”钟晚的声音很轻,被混响垫底,却清晰得刺骨,“保险柜密码锁的机械结构里,残留了高频次按压导致的角质层脱落痕迹。匹配度98%。那是我的右手食指。”
柳廷钧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试图维持那种掌控全局的优雅:“你在说什么?三年前你自愿签署放弃继承权协议时,并没有使用过那个柜子。除非……你想赖账?”
“不是赖账。”钟晚转过身,背对着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是确认。你当年逼我签字时,为了制造‘我主动交出所有权益’的证据链,特意让我开了三次保险柜。每一次,你都站在旁边,看着我的手颤抖,然后按下指纹。”
她猛地转身,直视他的眼睛:“那不是自愿。那是胁迫。而你,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我因为药物产生的记忆断层,自己走进这个局。”
柳廷钧站起身,西装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他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开门。“钟晚,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林曼已经通知了安保,说你试图破坏母带设备。如果你现在出去,警察会把你带走。指控罪名:故意毁坏财物,以及精神障碍下的非法入侵。”
“林曼?”钟晚挑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频段,“她连调音台的EQ都没摸过,怎么指挥安保?”
“她不需要懂技术。”柳廷钧的眼神冷了下来,“她只需要懂人心。你知道她最想要什么吗?不是钱,是位置。只要把你定性为疯子,你的证据就一文不值。而我,可以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接管你名下所有的版权纠纷。”
门外的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节奏急促,带着一种尖锐的压迫感。
林曼推门而入,妆容精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未发送的媒体爆料草稿。她看了一眼柳廷钧,又看向钟晚,脸上挂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猎物的微笑。
“晚姐,”林曼的声音甜腻却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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