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泛着幽微的光。
姜晚抱着那件浸透了汗水的工装外套,指尖冰凉。
外套里层缝着那块从红灯牌收音机里拆下来的核心主板,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
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物理证据,也是她今晚必须送出的“静默频率”。
目标地点:公共浴室后的洗衣房回收口。
那里直通陈伯废弃的旧车间,只要扔进去,就能避开白建国那张密不透风的搜查网。
距离十点还有四十分钟。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
姜晚深吸一口气,混入刚刚结束洗澡、裹着浴巾往宿舍区走的人群中。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皂和潮湿头发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压抑的、即将被清洗一空的恐惧感。
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成为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
她在人群中穿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疲惫且顺从的女工。
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边站着一个人。
白建国。
他换了一身干爽但依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手里捏着那份皱巴巴的《职工思想整顿名单》。
红笔帽拧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通过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笔杆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下一个。”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前面一个女工战战兢兢地递上自己的脸盆和毛巾。
白建国看了一眼,目光在那块印有“蝴蝶牌”商标的搪瓷盆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挥了挥手。
“进去。”
女工如蒙大赦,快步穿过。
姜晚握紧了手中的湿外套,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白建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的身体。
他在找什么?
违禁品?还是某种情绪上的破绽?
轮到她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
白建国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衣物上。
“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换洗的衣服。”姜晚轻声回答,语气平稳,没有一丝颤抖,“刚洗完澡,还没干透。”
白建国没有立刻接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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