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撞击防爆玻璃的频率是每秒四十二次。
江远蹲在冷却管道的阴影里，呼吸被面罩过滤得只剩嘶哑的气流声。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偶尔闪烁时投下的惨白切片。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腥味，那是高压电弧烧蚀绝缘层后的特有气味。
他的视网膜投影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
【频谱异常检测中……】
【信噪比：-12dB。】
【来源：废弃前哨站底层频段。】
这段噪音已经纠缠了他三个小时。起初只是背景里的底噪，像老式收音机调频不准时的滋滋声。但随着气压降低，干扰加剧，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它不是随机的电磁干扰，它有节奏。
滴——哒——滴——
江远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他在剥离庞指挥长昨晚强行写入系统的日志碎片。那些碎片被加密算法层层包裹，伪装成正常的系统自检代码。但江远记得老陈教过他，任何人为删除的操作，都会在底层存储介质留下物理划痕。
就像硬盘坏道。
【正在重构哈希值……】
【冲突警告：本地日志与系统记录偏差率 0.03%。】
这 0.03% 就是真相。
庞指挥长的忠诚协议确实被证实为伪造。江远在破解密钥时，发现那段“最高指令”的代码签名属于一个已注销的军用AI子程序。而那个子程序的激活时间，正是前哨站断电的前一秒。
这不是设备故障。
这是谋杀。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耳鸣。
江远眉头紧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听觉上的疼痛，而是神经接口传来的直接冲击。他的旧型号接收器与管道深处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振。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插进了他的脑干。
“该死……”江远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数据分析不能停。他必须确认这个信号源的身份。如果仅仅是噪音，他可以忽略；但如果这是有人在求救，或者在传递最后的信息……
他调整了接收器的增益，将频率锁定在那个异常的波段。
震动越来越强烈。
江远顺着管道摸索前行。冰冷的金属表面滑腻不堪，雨水顺着缝隙滴落，砸在他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走一步，那种精神层面的剧痛就加深一分。
这不是普通的电磁干扰。
这是一个人在尖叫。
在一个废弃的空间站底层，一个半机械人正在用残存的意识，通过废弃频道向外界发送信号。
江远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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