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撞击天枢站外壳的频率是每秒四十二次。
这种低频震动通过金属骨架传导至通讯中心，在江远的指尖留下微麻的触感。他盯着主屏幕上的频谱图，那是一条扭曲的绿色波浪线，像一条濒死挣扎的蛇。
“频率偏移0.03赫兹。”江远说。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昨晚被删除的本地日志数据模型。两个波形在屏幕上重叠。
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系统级的数据擦除会留下哈希值的空洞，但不会改变信号源的物理特征。有人用前哨站的发射器，重播了那段被删除的日志。
“你在做什么？”
庞指挥长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控制台旁。他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冷漠，带着审视意味。
“校准接收器参数。”江远没有抬头，“外部干扰太强，需要降噪。”
“关闭天线。”庞指挥长下令，“暴雨导致电磁风暴，继续传输只会增加能耗。这是标准流程。”
“标准流程不包括掩盖证据。”江远停下手指，转过头看着庞指挥长。
空气凝固了一秒。
庞指挥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愤怒的前兆，但他压住了。“江远，你的晋升资格已经被冻结。现在，执行命令。”
江远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备用电源的故障倒计时显示还有十七分钟。一旦主服务器重启，所有临时缓存将被清空。他必须在那之前，从这段杂乱的广播中剥离出原始音频。
他切断了与主控台的连接。
“你违规操作。”庞指挥长的声音变得尖锐，“我有权立即切断你的链路。”
“你可以试试。”江远冷笑一声，将手伸向控制台下方的暗格。
那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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