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计读数:62 kPa。
魏征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那种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节。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穿过狭窄的走廊,向数据服务器机房移动。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水银中跋涉,缺氧让大脑皮层供能不足,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
机房的大门紧闭着,红色的警示灯在门缝处规律地闪烁,频率与气闸舱的警报同步。魏征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输入初级工程师的权限码。门锁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滑开。
里面没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只有硬盘阵列高速旋转带来的低频震动。这种震动通过脚底传导上来,让魏征感到一阵眩晕。他走向主控制台,邹远正站在那里。
值班长穿着那套深蓝色的制服,坐姿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他的手里依然握着那本《深空操作守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看魏征,目光锁定在全息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流上。
“调取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原始监控录像。”魏征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皮,“我要看气闸舱外部的每一个帧。”
“文件已损坏。”邹远的回答没有停顿,仿佛这个问题在他休眠前就已经被计算过无数次,“存储介质在陨石雨冲击波中发生了物理性断裂。这是不可逆的系统故障。”
“不可能。”魏征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天枢号的服务器有三级冗余备份,即使主盘损毁,镜像盘也应该完好无损。除非……有人手动覆盖了写入指令。”
“那是系统判定的最优解。”邹远抬起眼皮,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渊,“为了保全船体,局部数据的丢失是必要的代价。魏工,请确认‘非人为事故’报告,并签字。我们需要将剩余氧气分配给生命维持系统,而不是浪费在恢复无用数据上。”
魏征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访问拒绝:底层权限锁定】。
他冷笑一声,从工具腰带上取下那个沾着油污的扳手,轻轻敲了敲控制台的边缘。“你忘了老陈说过什么吗?这个阀门的机械结构有过私自改装。同样的,系统的日志模块也有后门。”
魏征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他没有尝试破解防火墙,而是直接绕过了图形界面,进入了底层代码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带着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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