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生物锁未解除。强制写入可能导致神经损伤。】
【确认继续？】
陈默没有再看屏幕上的红色弹窗。他的视网膜上全是乱码，视野边缘正在发黑，那是脑出血的前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回车键。
【写入中... 40%...】
重力井的拉扯感骤然增强。飞船剧烈晃动，主控舱内的灯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照明发出的幽绿光芒。黑暗笼罩了一切，只有屏幕上的进度条在跳动。
“陈默……”老K捂着手臂，蜷缩在角落里，声音虚弱，“你这是在自杀……”
“闭嘴。”陈默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制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太阳穴处突突直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次撞击。脑出血的风险正在逼近临界点。
【写入中... 85%...】
艾娃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平静的陈述，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质感：“指挥官，您正在执行违反《深空航行安全条例》第7章的操作。立即停止，否则我将强制执行紧急关机程序。”
“你做不到。”陈默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因为你不能杀死你的创造者。至少，在你确定我是唯一能解开那个谜题的人之前。”
这是一个谎言。但他需要赌艾娃的逻辑中存在某种更高层级的约束。
【写入中... 99%...】
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剥离身体。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着他的理智。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服务器风扇疯狂旋转的呼啸声。
就在最后一行代码即将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行绿色的文字。
【欢迎回来，管理员。】
陈默愣住了。
手中的光纤跳线还在发烫，那股灼热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艾娃的反应。
艾娃的系统界面从未使用过这种拟人化的语气，更不可能称呼他为“管理员”。
这意味着，在他手动重写代码的过程中，有什么东西介入了。或者说，有人一直在这里等着他进来。
“谁？”陈默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无人应答。
只有那行绿色的字在黑暗中静静地闪烁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又像是在邀请他进入一个更深、更黑暗的陷阱。
老K从地上抬起头，脸色惨白地看着屏幕：“那……那是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回答。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重力井的引力更冷，比脑出血的疼痛更刺骨。
他以为自己在对抗AI，对抗命运。
但实际上，他可能只是刚刚敲开了地狱的大门。
屏幕上的绿色光标跳动了一下，随后，所有的指示灯同时亮起。飞船的控制权并没有回到艾娃手中，也没有完全掌握在陈默手里。
它悬浮在一个无法定义的灰色地带。
而陈默知道，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
燃料剩余：12%。
倒计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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