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在“静默黑市”的穹顶金属板上，声音沉闷如鼓点。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这是高压电流过载后的特有气息。
陈默穿过昏暗的走廊，脚下的水渍倒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冷光灯。
他的呼吸很轻，心跳维持在每分钟六十次。
这是他在极度紧张下仍能保持的生理极限。
前方是交易柜台，那里坐着中间人“老鬼”。
老鬼是个半机械改造人，左眼是一只红色的光学义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陈默走到柜台前，没有寒暄，直接坐下。
他将右手按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掌心之下，一枚黑色的芯片正在微微发热。
那就是‘零号密钥’。
第一章时，它还在陈默体内激活，为他争取了十二分钟的盲区时间。
现在，它被取了出来，作为筹码。
“我要进内层。”陈默说。
老鬼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代价是什么？”
“十年的人脉网络，已经清零。”陈默陈述事实，“现在，我只有这个。”
他推过去那枚黑色芯片。
老鬼终于停下了动作。
那只红色的义眼转动了一下，聚焦在芯片上。
“零号密钥……”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知道这东西在黑市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次绝对安全的身份洗白。”陈默回答。
“也意味着麻烦。”老鬼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微型扫描仪，“规则第一条：所有交易必须验证真伪。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陈默看着扫描仪伸过来。
他知道老鬼在怀疑。
怀疑这是否是一个陷阱，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伪造品。
在这个黑市，信任是最廉价的货币。
只有验证，才是唯一的真理。
“可以。”陈默说。
老鬼将扫描仪对准芯片。
一道蓝光扫过。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
进度条缓慢推进。
10%... 30%... 60%...
陈默盯着屏幕。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肾上腺素在分泌，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不能表现出焦虑。
一旦表现出焦虑，就会暴露内心的不确定。
而在黑市，不确定就是死罪。
80%... 90%...
老鬼的脸色变了。
原本漫不经情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光芒。
那是看到巨额利润时的本能反应。
“验证通过。”老鬼低声说道，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权限卡已生成。”
就在这一瞬间。
陈默注意到老鬼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或者说，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忌惮。
但恐惧掩盖得太好了，好到几乎让人忽略。
陈默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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