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剂量计的红光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
柳鸣跪在维修通道的冷硬地板上,肺部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面罩内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臭氧的混合味,那是高浓度电离辐射灼烧黏膜的味道。
他手中的金色芯片边缘已经发烫,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粘稠的温热。
“艾拉,”柳鸣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星图核心状态。”
【主星图核心已宕机。】
艾拉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逻辑门烧毁率:87%。最后一段日志已锁定。正在上传至舰桥主控台。】
柳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答案。
不是外敌入侵,不是系统故障,而是内部权限的滥用。
那些被篡改的数据碎片,那些指向钟远的异常坐标,最终都汇聚在这个量子存储单元的最后一次闪烁中。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噪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物理接口需要双钥验证,这是天穹防卫公司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
为什么?
因为这种级别的加密,不仅是为了防止外部黑客,更是为了防止内部人员单方面篡改航路。
钟远拥有副导航员的最高密钥,但他无法单独启动自毁程序或强制重置系统。
除非……有人帮他按下了另一个指纹。
或者,有人故意留下了这个漏洞,让他能够利用双重验证的延迟时间,完成不可逆的操作。
柳鸣握紧芯片,转身向回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辐射正在侵蚀他的细胞,但他不能停。
氧气剩余24小时。
如果现在放弃,他和钟远都会变成这片星域里的尘埃。
如果继续,他可能连尸体都留不下。
但他必须把真相带回去。
哪怕是以漂流者的身份。
***
舰桥的门滑开时,发出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沉闷。
钟远躺在控制台前,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左手手腕缠着简陋的止血带,鲜血已经渗透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制服袖口。
看到柳鸣进来,钟远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总是回避直视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你……你没死?”钟远结结巴巴地问,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位置,却摸了个空。
柳鸣没有回答。
他走到主控台前,将金色的芯片插入备用接口。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框。
【双钥验证失败。请提供第二枚生物特征。】
钟远冷笑一声,尽管疼痛让他的表情扭曲,但他依然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用的,柳鸣。”
他喘息着说,“我已经切断了主能源。没有你的‘牺牲’,这艘船就是一块废铁。你以为你在拯救谁?地球人?还是那个该死的地下组织?”
柳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欠了多少钱,钟远?”
钟远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疯狂更甚。
“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而重新跌坐下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柳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修改航线,运送违禁品。为了掩盖罪行,你启动了自毁程序,想让我背锅。但你忘了,天穹防卫的双钥协议,不仅仅是一个安全机制。”
柳鸣举起手中的金色芯片。
“这是一个陷阱。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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