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
韩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江主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最后落在那支银色的录音笔上。
那东西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像一条冬眠的蛇。
江主管戴着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进来。”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平稳。
韩默点了点头,迈步走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
那种被审视的压迫感,比暴雨夜的电梯井还要沉重。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关于“规则”的答案。
江主管没有看他,而是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哗啦。
哗啦。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打在韩默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江主管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捕食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录音笔。
拇指按下播放键。
一段电流的嘶嘶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像是喉咙里卡着浓痰,又像是布料被强行撕裂。
*“……呃……”*
韩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
这个频率。
这个节奏。
这不是别人的声音。
这是他自己。
昨晚,在地下二层的垃圾井口,当他试图用舌尖触碰那根线时,发出的那一声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气音。
当时他认为自己做得很完美。
没有向外扩散声波。
没有违反“禁止喧哗”的规则。
但现在,这段录音证明了一件事。
规则不仅仅惩罚“喧哗”。
它惩罚所有“产生振动的行为”。
哪怕那振动微弱到只有仪器才能捕捉。
韩默感到喉咙深处一阵痉挛。
那里有一道隐形的疤痕,是他先天缺陷留下的痕迹。
平时靠药物抑制,此刻却因为极度的紧张而隐隐作痛。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舌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知道,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在这个地方,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否听话。
江主管看着韩默苍白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录音笔轻轻推到韩默面前。
金属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是什么?”
韩默摇了摇头。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失声”的手势。
意思是:我发不出声音,这录音怎么来的?
江主管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一个鲜红的印章。
【第一针·观察对象】
韩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第一针。
这个词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直接扎进了他的脑海。
第二章里,那个路人甲被缝上的,就是这一针吗?
还是说,这是一种代号?
江主管将文件推过来,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是韩默的背影。
拍摄角度,正是地下二层的监控死角。
“你以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