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傅家私人会所的后门。
雨水顺着排水沟倒灌进后厨物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廉价洗洁精的味道。
施念靠在湿冷的瓷砖墙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
那里原本装着《离岸信托转移协议》的复印件。
现在,里面只有一张被雨水浸透的车票。
原件在傅廷深手里。
或者说,曾经在他手里。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稳。
缓慢。
不像保镖,也不像侍者。
施念抬起头。
傅老爷子站在灯光昏暗的入口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
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审视商品的冷漠。
他的目光从施念凌乱的头发,移到她湿透的裙摆。
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双手上。
“你父亲教过你,”傅老爷子开口。
声音苍老,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
“不要在垃圾堆里找尊严。”
施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份待审计的财务报表。
傅老爷子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递过来。
纸袋很轻。
但施念知道里面是什么。
《遗嘱修正案》草案。
“签了它。”
傅老爷子说。
“你可以拿回施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作为交换,你需要承担傅廷深留下的所有债务。”
施念接过纸袋。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她没有打开。
只是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前妻。”
傅老爷子回答得理所当然。
“根据最新修订的家规,离婚冷静期内,若一方因刑事犯罪导致资产冻结,另一方需以‘共同生活期间未尽抚养义务’为由,自动继承剩余资产用于填补窟窿。”
“这是为了保护家族声誉。”
施念笑了。
笑声很轻。
在这个狭窄潮湿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她说,“不是保护声誉。”
“是找个替罪羊。”
傅老爷子的眼神冷了一度。
他没有否认。
只是抬起左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
从容。
就像对待一份普通的文件。
而不是一个活人的命运。
施念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袖口上。
那里露出一截衬衫袖边。
以及一枚黑色的袖扣。
磨损痕迹清晰可见。
那是长期佩戴、频繁摩擦留下的印记。
和傅廷深那枚一模一样的黑钻袖扣。
施念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
傅廷深在民政局门口,对着围观人群和新欢林婉展示他对她的绝对掌控。
他撕碎了那份协议的一半。
但他没有销毁关键页。
他甚至邀请警方介入。
那一刻,他的脸色惨白。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绝望。
他在向父亲演一出戏。
弃车保帅。
他把所有的罪名揽在自己身上。
把自己变成囚徒。
从而切断与海外洗钱账户的直接联系。
而剩下的烂摊子。
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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