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洗刷过的柏油路面泛着冷光。
施念站在傅家私人会所的旋转门前。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伞。
也不需要伞。
身后是民政局大门紧闭的阴影,前方是傅家金碧辉煌的大堂。
两个世界,只隔着一道玻璃门。
施念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她在核对最后一笔账目时的样子。
大堂内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奢靡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今晚是傅廷深的庆功宴。
也是他宣布新欢上位的日子。
施念迈步走进大堂。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像倒计时。
前台的服务生愣了一下。
她们认得这位傅太太——至少在四个小时前,还是。
“夫人……”服务生的声音有些迟疑,“傅总吩咐过,今晚只有受邀宾客才能进入主宴会厅。”
施念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服务生胸前的名牌上。
“让开。”她说。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服务生后退半步,脸色涨红:“可是傅总说……”
“我说,让开。”
施念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拉近,压迫感随之而来。
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才有的气场。
不是愤怒,而是绝对的掌控欲。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向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施念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婉。
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娇柔的笑意。
看到施念,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姐姐?”林婉的声音软糯,却藏着刺,“这么晚了,还没走吗?傅总正在准备晚宴,这里不方便。”
施念看着她。
视线从林婉的脸,移到她紧紧攥着的手包上。
那只手包很新,款式是今年刚出的限量版。
价格不菲。
但更重要的是,林婉身后的电梯显示屏上,数字停留在顶层。
傅廷深在那里。
“我要上去。”施念说。
林婉皱眉:“姐姐,你刚签完离婚协议,这时候上去,是想闹事吗?傅总为了你的体面,特意选了这家会所,就是不想让外人看笑话。你若是不知进退,我不介意请保安把你请出去。”
“我不需要体面。”施念淡淡地说,“我需要见老爷子。”
提到“老爷子”三个字,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傅老爷子身体不好,这是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也是傅廷深一直不敢大张旗鼓处理施念的原因之一。
一旦闹出丑闻,影响老爷子的情绪,进而影响傅氏即将进行的上市计划,傅廷深担不起这个责任。
施念抓住了这个弱点。
“老爷子最近睡眠不好。”施念继续说,语速平稳,“我有些关于家族信托的文件,需要当面确认。如果不去,我怕他醒来后,会怪罪下来。”
这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文件是真的,但内容并非施念所想的那样简单。
林婉咬了咬嘴唇。
她在权衡。
放施念上去,可能会出乱子。
不放,万一真的惹怒了老爷子,或者让外界猜测傅家内部不和,对傅廷深的声誉也是打击。
尤其是现在,傅廷深正急于向外界展示他的“完美形象”。
“好。”林婉最终松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既然姐姐是为了老爷子好,那我让人通报一声。不过,姐姐可别做傻事。傅总的耐心,是有限的。”
施念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进电梯。
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脸。
苍白,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电梯上升。
数字跳动:10,20,30……
施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原本戴着一只傅廷深送的百达翡丽。
离婚协议生效的那一刻,她就摘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她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但这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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