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怀表上,指针静止在三点十七分。那是十年前崔默离开“金盾”锁具厂的日子,也是他因拒绝为非法改装车辆提供技术背书而被辞退的时刻。
“为什么停在这里?”祁婉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条,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她手里攥着那份婚前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是在用这种廉价的把戏拖延时间?崔默,别以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能改变事实。今天的过户期限是下午五点,现在还有四十分钟。”
崔默没有抬头。他的手指正捏着一根极细的铜丝,轻轻探入锁芯内部那个被暴力破坏过的缝隙。雨水开始密集地敲击玻璃窗,气压骤降带来的湿气正在渗入老旧的木质门框。
“湿度升高,金属膨胀系数变化。”崔默的声音低沉,如同两块砂纸在缓慢摩擦,“锈蚀层软化。这是物理规律,不是魔术。”
赵凯在一旁不耐烦地踢了踢沙发脚。“搞什么鬼?老子认识的人能搞定任何一把锁,你在这儿摆弄这些破铜烂铁有什么用?赶紧让开,我要看看那件古董到底值多少钱。”
老陈慢条斯理地合上怀表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年轻人,别急。有些东西,急不得。”他看向崔默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工匠作品的专注,“你看他的手,稳得像是在做显微手术。这不是修锁,这是在拆解一个谎言。”
祁婉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我不管你在做什么。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打开那扇通往书房的门,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这栋房子的每一寸空气都是我的,包括你呼吸的权利。”
崔默的手停住了。他感觉到锁芯内部某个微小的弹簧张力达到了临界点。如果此刻强行转动,整个结构会瞬间崩塌。但他需要时间,需要让那层软化的锈迹完全脱落。
“十分钟后,”崔默说,依旧没有看任何人,“我会给你答案。在此之前,请保持安静。声音震动会影响精密零件的复位精度。”
“放屁!”赵凯吼道,唾沫星子飞溅,“谁规定你能决定这里的时间?我是这女人的男人,我想进哪就进哪!”
他猛地冲向门口,试图绕过崔默去够那串备用钥匙。就在这一瞬间,祁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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