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毛毡,闷住了整个客厅的空气。
崔默没有回答老陈的问题,也没有解释那串编号C-9021-A7为何出现在一枚民用A级锁的弹子上。他的手指重新探入锁芯深处,指尖触碰到那根被祁婉暴力破坏后扭曲变形的弹簧片。
“咔。”
一声极轻的金属复位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凯还在直播,镜头怼着崔默的后脑勺,他试图用声音填补尴尬:“家人们,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坏了?修个锁修得跟做手术似的,还搞什么军工编号,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吧?”
祁婉冷笑一声,指甲刮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崔默,时间不多了。房产局那边最后通牒是下午四点。你如果拿不出钥匙,或者证明这把锁无法开启,根据协议,你将自动丧失进入权。别在那摆弄那些破铜烂铁了,那是你的最后尊严,也是我的笑话。”
崔默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祁婉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把玩着怀表的身影上。
老陈。
那个退休钟表修复师,此刻正站在玄关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深不见底。
“师父。”崔默低声说道。只有两个字,语速平缓,如同说明书上的操作步骤。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赵凯举着手机的手都僵在半空。
祁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师父?你还有师父?看来你这行当确实挺低端的,还要拜师学艺才能开锁。”
老陈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旁,坐下,将那块旧怀表放在桌面上。表盘玻璃有些发黄,指针停在某个特定的时刻。
“小崔,”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旧时代手艺人特有的傲气,“你的手很稳。但你的心乱了。”
崔默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掌心那一层薄汗已经干涸,留下盐渍般的痕迹。
“我离开工厂,不是因为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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