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大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武清推开宴会厅厚重的红木门时,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丝绒椅背泛着冷意。
香槟气泡在杯壁破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像某种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
没有佩戴任何宋家给的珠宝。
只有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机械表。
秒针走动,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
离婚冷静期,剩余四十五分钟。
大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宋家的旁支亲属们坐在主桌两侧。
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武清身上。
试探。
审视。
还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曼丽坐在宋廷深右侧。
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看见武清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
「嫂子来了。」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亲昵。
「这雨下得真大,幸好你没事。刚才听说你在外面淋了一会儿?宋家的脸面可是丢尽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宋总最近压力很大……」
「是啊,毕竟家里出了这种丑事,还要维持体面,难为曼丽表妹了。」
武清没有看他们。
径直走向主位左侧的空座。
那是曾经属于“宋太太”的位置。
现在,它是空的。
也是陷阱。
宋廷深坐在那里。
深灰色西装依旧考究。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他手里的钢笔转得有些快。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见武清坐下,他眼神微闪。
试图用那种习惯性的掌控欲笼罩她。
「清儿,」
他开口,声音优雅却透着压迫感。
「既然来了,就安分点。今晚是宋氏与几家战略伙伴的晚宴,不要做出格的事。」
他在警告。
也在试探。
他以为武清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为她不敢缺席这场关乎宋家声誉的晚宴。
更不知道,她已掌握核心资源。
武清端起面前的水杯。
水温刚好。
她喝了一口。
平静,偶尔带刺。
「宋总放心。」
她说。
「我只是来履行最后的义务。」
简短。
冷硬。
不带情绪起伏。
陈述句。
宋廷深眉头微皱。
他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武清今天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会低声下气地解释,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慌乱。
但今天,她像是一块冰。
一块坚硬的、无法融化的冰。
宋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脚步声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狼藉。
看了一眼面色如灰的儿子。
最后看向武清。
眼神威严,刻薄。
「坐吧。」
宋老夫人说。
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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