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大得像是在掩盖什么秘密。
武清推开侧厅休息室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
宋廷深坐在丝绒沙发里。
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笔帽被旋开，又合上。
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像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她。
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习惯性的掌控欲。
仿佛她只是迟到了几分钟的下属。
而不是一个即将与他解除婚姻关系的女人。
「你来了。」
他的声音优雅，虚伪，带着压迫感。
武清没有回答。
她径直走到对面的单人椅前。
坐下。
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边缘锋利。
划过指尖。
带来一丝微痛。
她将盒子放在茶几上。
正对着宋廷深。
「这是什么？」
宋廷深问。
语气平静，但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武清拉开拉链。
取出那份文件。
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上市批文号：2024-A-9527。
这六个字符。
第一章它在武清的公文包里沉睡；第二章它被宋廷深瞥见一角，引起怀疑；第三章它在酒桌上被作为筹码试探性地抛出；第四章它被正式亮出，成为全场焦点；第五章它变成宋廷深无法触及的权力象征，让他陷入恐慌。
现在，第六章，它彻底成为定局。
证明武清早已布局，而宋廷深只是棋子。
宋廷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编号。
那是宋氏集团核心项目‘天枢’的唯一合法上市许可。
也是他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唯一遮羞布。
如果没有这个批文，‘天枢’项目就是非法融资。
如果没有这个批文，宋氏集团明天就会破产。
「你从哪里弄来的？」
宋廷深站起来。
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赵曼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香槟，笑得尖酸刺耳。
「哎呀，嫂子这是跟二表哥闹脾气呢？怎么还带道具来休息室了？」
她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武清没看她。
只看着宋廷深。
「这是真的。」
她说。
简短，冷硬，不带情绪起伏。
陈述句。
宋廷深冷笑一声。
他试图维持家族体面。
试图用身高压制她。
「假的。」
他说。
「这种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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