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石念站在顶层会议室外的长廊上。
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机屏幕亮起。
剩余时间：02:14:33。
冷静期的最后两小时。
也是陆廷深以为胜券在握的最后两小时。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会议室内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
虽然陆廷深手里的雪茄从未点燃。
但他总是习惯性地捏着它。
像是在掌控某种无形的权柄。
长桌尽头坐着七位董事。
其中三位是摇摆不定的独立董事。
他们的眼神闪烁不定。
目光在石念和陆廷深之间游移。
陆廷深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念念，”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雪茄。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在告诉所有人。
她是他的附属品。
他是这个家的主宰。
石念走到长桌旁。
坐下。
动作平稳。
没有一丝颤抖。
“我来收回属于我的东西。”她说。
声音平静。
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陆廷深轻笑了一声。
他弹了弹烟灰。
“收？你拿什么收？”
“离婚协议还没生效。”
“你的股权还在家族信托里冻结。”
“你现在坐在这里，只是一个被休弃的前妻。”
周围的董事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气氛变得压抑。
石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离婚协议书》草案。
第六章里，法官已经受理并盖章的法律文书。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纸张洁白。
边缘锋利。
“这份协议，”石念指着它，“已经在法律层面生效。”
“至于股权……”
她抬起头。
直视陆廷深的眼睛。
“我想谈谈‘毒丸计划’。”
陆廷深的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
走到投影幕布前。
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报告。
标题赫然写着：《石念女士精神状况评估报告》。
由一家知名的私立医疗机构出具。
结论栏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建议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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