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江城的上空撕裂出一道道惨白的闪电。
石念站在郊区别墅的铁门前。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手机屏幕亮着。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剩余时间 48:00:00。
冷静期的第二天。
陆廷深以为她在法庭外的那场直播只是情绪失控的宣泄。
他以为只要切断通讯，封锁舆论，就能让她在恐慌中签字。
但他错了。
石念没有等待救援。
她独自驱车前往这个被陆家废弃三年的据点。
这里曾是赵默的临时办公室。
也是陆廷深转移海外资产的第一站。
铁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
一下。
两下。
火焰舔舐着空气，却点燃不了这里的寒意。
石念推开门。
昏暗的光线中，赵默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椅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草案。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卷曲。
那是第一章时，石念亲手打印出来的初稿。
第二章里，陆廷深用红笔涂改了一处关于“核心资产控制权”的条款。
第三章，石念将其备份并公证。
第四章，陆廷深试图销毁原件未果。
第五章，协议内容被泄露给媒体作为污点。
第六章，在法庭外，这份协议被法官正式受理，成为不可逆的法律文书。
而现在，它在这里。
落在赵默的手里。
像一块烫手的山芋。
赵默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合伙人，如今像个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你来了。”
赵默的声音沙哑。
他没有看石念的眼睛。
目光死死盯着那份协议。
“陆廷深让你来的？”
石念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房间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重。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石念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但她站得笔直。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说。
语气平静，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赵默苦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想点，又放下。
“你以为陆廷深会放过我？”
他问。
“他知道我手里有账本。”
“他知道我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
石念走近一步。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所以，你需要一个盟友。”
她说。
“或者，一个替罪羊。”
赵默猛地抬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想让我签认罪书？”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石念，你别忘了。”
“你早年创业失败的那笔资金缺口，是我帮你填上的。”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还债。”
他逼近石念。
身上带着一股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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