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玻璃。
客厅里死寂。
只有宋明的呼吸声。
平稳。
均匀。
频率恒定在每分钟十四次。
他跪在黑檀木地板上。
膝盖传来的痛楚已经麻木。
软骨摩擦骨头的细微声响,被他刻意忽略。
那块地板。
那面刚擦好的客厅主地毯下方的黑檀木地板。
此刻正映着白雅芝扭曲的脸。
以及她手中手机支架发出的冷光。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
十万人在看。
看这个窝囊废能忍多久。
但宋明没看屏幕。
他在听。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不对。
不是李婶那种拖沓的步子。
是收敛了重量的潜行。
宋明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继续擦拭地面。
掌心贴合木纹。
利用体温软化最后一点水渍。
动作机械而精准。
像是在报账目。
“污渍残留率:0.3%。”
他低声说。
声音平淡。
不带情绪。
身后的脚步停了。
距离他后背不到两米。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飘来。
混合着廉价香水的甜腻。
是李婶的味道。
但她不该在这里。
厨房在走廊尽头。
她在备菜。
这是白雅芝的命令。
也是她今天的剧本。
“李婶。”
宋明开口。
依旧是对着地板说话。
“去把冰箱里的冰块拿来。”
他没有动。
但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像一张拉满的弓。
身后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李婶冲了过来。
但不是去厨房。
而是扑向宋明。
她的手里藏着东西。
袖口滑落。
一枚微型注射器。
针头闪着寒光。
目标直指宋明的后颈。
白雅芝尖叫起来。
“抓住她!别让他死!”
她以为这是刺杀。
她需要宋明活着受辱。
而不是死。
宋明侧身。
幅度极小。
刚好避开针尖。
注射器擦着他的衣领划过。
扎进了旁边的花瓶。
玻璃碎裂。
水流出来。
宋明皱眉。
他不喜欢水留在地板上。
会留下水渍。
影响光泽度。
他反手扣住李婶的手腕。
力道不大。
但骨骼发出脆响。
李婶惨叫。
注射器掉在地上。
滚到宋明脚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