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宋明跪在黑檀木地板中央。
膝盖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软骨与坚硬木面反复摩擦后的抗议。但他没有动。
他的双手按在地板上，掌心贴合着木纹的缝隙。
他在感知。
作为前顶级特工兼清洁专家，他的触觉比视觉更敏锐。他能感觉到微米级的灰尘颗粒在指尖下滚动，能感觉到水渍干涸后留下的细微结晶。
「直播间的观众，」宋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资产负债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四分。」
白雅芝举着手机支架的手微微颤抖。
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万。
打赏特效几乎淹没了画面，金色的火箭、绚丽的跑车不断闪烁，像是在嘲笑这场荒诞的仪式。
「宋明，你刚才说地板要擦得像镜子一样亮，」白雅芝的声音尖刻，带着虚伪的亲昵，「现在呢？让我看看你的杰作。」
她故意把镜头拉近，对准宋明那双沾满泥污的手，以及他面前那块被张伟弄脏的区域。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手印，浑浊，肮脏，与周围光洁的黑檀木形成刺眼的对比。
「还没完。」宋明说。
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用指腹在那块污渍边缘轻轻打磨。
动作机械，精准，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根据我的计算，这块黑檀木地板下方的黑檀木地板，」宋明停顿了一秒，纠正了自己的口误，或者说，强调那个贯穿前五章的核心意象，「需要去除表面张力，才能反射光线。」
白雅芝冷笑一声。
「反射光线？你以为你是魔术师吗？」
她眼神轻蔑，享受着这种掌控感。
只要宋明还跪在这里，只要他还在这块地板上爬行，她就是白家的女王。
「闭嘴，」宋明淡淡地说，「你在干扰我的频率。」
白雅芝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敢命令我？」
她猛地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明，我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内，如果你不能把这块地板擦干净，我就让你在这个直播间里，跪到明天早上！」
「时间还剩四十六分钟。」宋明无视了她的威胁，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块污渍上。
他的手指开始加速。
不是擦拭，而是研磨。
他用指甲盖抵住污渍的边缘，利用拇指和食指形成的杠杆原理，一点点将渗入木纹深处的污垢剥离出来。
这是一种极度消耗体力的工作。
也是对他身体极限的挑战。
过去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旧伤，此刻正在他的关节处隐隐作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块地板，和那块污渍。
秩序，需要付出代价。
混乱，只需要一瞬间。
而他要做的，是重建秩序。
窗外的雷声滚过，闪电划破夜空。
在那一瞬间的光芒中，宋明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就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妈，你别理这个废物！」
张伟在一旁跳脚，脸色铁青。
他刚才被宋明逼着擦地，虽然没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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