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软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研磨。
宋明没有动。他的呼吸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这是为了降低核心体温，让皮肤表面的汗液保持特定的粘稠度。
「你在磨蹭什么？」白雅芝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电流干扰后的失真感。手机支架举得很稳，镜头几乎怼到了他的鼻尖。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每秒几百人的速度增长，弹幕像红色的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
「我在调整湿度。」宋明回答。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按在那块被泥水浸透的黑檀木区域。
触感是冰冷的。但在他指尖下三毫米处，皮肤感知到的温度却在缓慢上升。这不是因为血热，而是因为他刻意收紧了局部肌肉，利用乳酸堆积产生的热量，去软化那些已经干涸结块的泥浆。
三年前，他在一个无尘实验室工作。那里的空气过滤系统每秒钟更换三次空气，尘埃粒子大于0.5微米都会被拦截。他学会了用体温去感知物体的微观结构。
此刻，这块地板就是他的实验台。
「湿度？你当你是修空调的？」张伟从走廊尽头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手里晃着一杯冰镇可乐，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明没有抬头。他的视线聚焦在地板缝隙的一粒灰尘上。那粒灰尘直径约0.3毫米，正随着他指尖的温度变化而微微颤动。
「根据环境湿度85%，地表温度24度，水分蒸发速率约为每小时0.5毫米。」宋明陈述道，「我需要加速这个过程。」
「加速？」张伟冷笑一声，脚步停在了宋明的左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你以为你在做科学实验？你在擦地！像个狗一样擦地！」
白雅芝笑了。她穿着真丝睡衣，丝绸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动。她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丈夫不在家，这两个男人都围着她转，哪怕一个是废物女婿，一个是无能儿子。
「大舅子说得对。」白雅芝对着镜头说道，语气亲昵得让人作呕，「家人们，看看，这就是我们家的规矩。在这里，只有听话的人才能活着。」
直播间里的打赏特效开始闪烁。火箭、跑车、爱心。每一笔打赏都意味着白雅芝能多还一点赌债，或者多转移一笔丈夫的资产。
宋明的手指继续按压。
泥土在他的指腹下变得柔软，像融化的蜡。他小心翼翼地剥离表层，露出下面一层深褐色的木纹。那是黑檀木原本的颜色，深沉，坚硬，不可侵犯。
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因为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异常坚硬的凸起。那个凸起的边缘极其平滑，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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