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一只垂死昆虫的喘息。江辰站在舞台中央，膝盖处的酸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他看着施美玲手中那杯金边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晃荡，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李婉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短信提示音，而是一条微信弹窗。虽然距离尚远，但江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瞳孔的瞬间收缩。那是一种看到致命证据时的生理性恐惧，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李婉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脸色从苍白转为死灰。她没有看江辰，而是猛地抬头看向母亲，眼神中充满了求助与绝望交织的混乱。
“妈……”李婉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那是……那是真的？”
施美玲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她原本轻蔑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随即被更深的慌乱掩盖。她当然知道那条消息是什么。那是内部审计部门刚刚发来的紧急预警，关于海外账户的资金异常流动，以及一笔巨额现金提取记录——正是为了掩盖她私生活丑闻而设立的“清洁基金”。
“闭嘴！”施美玲低喝一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试图用母亲的威严压制女儿，但此刻她的底气不足。宾客们的目光开始变得玩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蔓延。有人认出了李婉表情的异常，有人注意到了施美玲额角渗出的冷汗。
王经理站在侧台，手里的平板电脑几乎拿不住。他看到了李伟正躲在柱子后面，脸色惨白如纸。作为施美的儿子，李伟不仅没有站出来维护家族面子，反而因为害怕母亲发现他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黑洞，选择了最懦弱的逃避。
这种懦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那只原本属于施美玲的金边酒杯。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酒精的气味辛辣而真实。
“这杯酒，”江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喝完了。”
全场寂静。
司仪张大了嘴巴，忘了接话。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女婿想要做什么。按照规矩，敬酒泼脸是大忌，尤其是在这种名流云集的场合。
施美玲回过神来，眼中的惊恐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她认为这是江辰最后的挣扎，是底层人试图通过撒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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