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施哲手中的黑色无线麦克风,金属网格冰冷坚硬。
就在三分钟前,这支麦克风还握在范德海手里,作为羞辱的工具,逼迫刚失业的施哲喝下那杯带有侮辱性质的“认怂酒”。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施哲掌心,指示灯闪烁着幽微的红光。
那是权力的转移。
范晓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那辆贷款买的豪车带来的优越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廉价且滑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挽回颜面,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周围的宾客们,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习惯了指使人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在施哲和范德海之间游移。
从错愕,到恐惧,再到不得不低头的顺从。
这种顺从并非出于尊重,而是出于对未知后果的本能畏惧。
范德海站在舞台中央,昂贵的定制西装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
他紧紧攥着那只已经空了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眼神里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不耐烦和轻蔑,但此刻,这层伪装正在剥落。
“阿哲,你……”林婉的声音发抖,她试图拉住施哲的衣袖,却被他轻轻避开。
施哲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大门方向。
那里,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急促,划破雨夜。
但这还不够。
范德海不会轻易认输。
他身后的两个私人保镖虽然被警察挡在外面,但范德海还有后手。
赵经理——那个圆滑的主持人,此刻正机械地打着圆场,试图让场面恢复秩序。
他是范德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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