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像冰面被重锤击碎。
施哲手中的香槟杯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玻璃渣四溅,晶莹的液体混着红色的酒渍,迅速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像是一滩刺眼的血。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此刻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声响。
范晓宇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杯刚倒好的酒,脸上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凝固成了一种滑稽的错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人,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干涩的气音。
范德海猛地站起身,定制西装的下摆因为动作过大而翻起一角。他的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那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傲慢瞬间被愤怒取代。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却又在触及施哲冷冽目光的瞬间戛然而止。
施哲没有看范德海,也没有看范晓宇。
他只是垂下眼,看着脚下那片狼藉。
雨水的气息透过半开的宴会厅大门渗进来,潮湿、阴冷,带着一种洗刷一切的决绝。
他抬起脚,鞋底碾过一片较大的玻璃碎片,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痛感顺着脚底传上来,很清晰。
这种真实的痛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姐夫……”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惊恐和急切。她伸手想要拉住施哲的衣袖,指尖冰凉,“别冲动,爸他……”
“别碰我。”
施哲淡淡地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条款。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范德海那张扭曲的脸,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黑色的无线麦克风上。
那是赵经理刚才递过来的,用来主持这场荒诞婚礼的工具。
也是这半年来,范家用来压制他、羞辱他的象征。
第一章,它握在范德海手里,是父亲训话的权杖;第二章,被施哲夺过,成了反击的武器;第三章,传递给震惊的主持人,象征权威旁落;第四章,范德海试图抢夺却失败,象征彻底失控;第五章,它被放在桌上,作为谈判的筹码。
现在,它是第六章的终结者。
施哲一步步走向舞台。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范德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那双一直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威严,在这个穿着廉价衬衫、刚刚失业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