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江城老城区,暴雨将至。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林默站在那栋即将被拆除的老式筒子楼前。
这里曾是父亲的旧公寓。
现在,这里是废墟。
也是赵强留给他的“最后通牒”。
三辆黑色越野车堵死了巷口。
五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个,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刀疤。
赵强雇佣的职业清道夫。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起爆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林先生。”
刀疤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赵总说了,这房子今晚必须炸平。”
“你碰任何东西,我就按下去。”
“一起死,挺公平。”
林默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表。
四点零五分。
距离婚礼敬酒结束,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那顿宴席上的屈辱,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那时候,赵强拿着茅台分装瓶,居高临下地笑。
“姐夫,这杯我替爸挡了。”
“为了你好。”
他说得冠冕堂皇。
动作却是在羞辱。
他把酒倒进岳父赵建国的酸辣汤里。
汤汁浑浊,酒液刺鼻。
赵建国喝了。
全场死寂。
那是挑衅。
也是试探。
林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
他没有发怒。
只是平静地看着赵建国。
然后,他举起酒杯,对着满桌宾客,轻声说了一句:
“既然汤都喝了,那就签了吧。”
那份婚前协议草案,就在他手里。
当时他被保安架起,像拖一条死狗。
赵强暴怒,赵建国愣住。
但那一刻,林默知道,游戏变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
林默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通风管道。”
刀疤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
“老房子的管道早烂了。”
“掉下去摔断腿,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默没再解释。
他转身走向侧面墙壁。
那里有一扇废弃的空调外机支架。
锈蚀严重,但结构还在。
他踩着支架,手指扣住墙缝。
肌肉紧绷。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
但他没有眨眼。
三十秒后。
他翻进了二楼的窗户。
屋内一片狼藉。
家具被搬空,只剩满地灰尘和碎玻璃。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
刀疤在楼下吼叫。
“下来!不然老子真炸了!”
林默充耳不闻。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布局。
父亲去世前,曾教过他一个秘密。
书房后的墙纸后面,有一条检修通道。
直通地下室。
林默蹲下身,摸索着踢开一块松动的地板砖。
下面是一个狭窄的竖井。
只有半米宽。
足以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他钻了进去。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
狭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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