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夜风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在外,唐叙顶层公寓的书房里,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低频的嗡鸣。
庞曼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原本属于另一位千金的钻戒。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让她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但空气里残留的威士忌气味还在提醒她,今晚那场清算并未真正结束。
“你确定要进去?”顾延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低沉而带有侵略性。他没有靠近,只是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荡荡的水晶杯。
那是唐叙为了展示大度,在宴会上替庞曼挡下的烈酒留下的残骸。此刻杯中空空如也,象征着权力的彻底交接,也象征着某种危险的余烬。
“我要那份底稿。”庞曼没有回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刺,“当年的离婚协议里藏着他伪造的证据,我需要证明他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资产的非法性。”
顾延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空杯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珊已经切断了外部网络,并启动了红外警报系统。”顾延淡淡地说道,“她收了唐叙的钱,试图在关键时刻转移你的注意力。现在,物理搜查与数字追踪之间,你必须做出选择。”
庞曼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个空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琥珀色渍迹,那是酒精挥发后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第一章它在唐叙手中被强行推回;第二章它被庞曼接过并晃出漩涡;第三章它被放在新欢顾延面前作为试探;第四章它被泼洒在白色地毯上形成污渍;第五章它被顾延一饮而尽以示决裂;第六章它化为空杯留在桌上,象征权力的彻底交接。
而现在,这杯酒的主人,正躲在书房里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我不需要数字追踪。”庞曼走向书房大门,手指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我只需要真相。”
她拧开门锁,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潜入黑暗的花豹。
书房内灯光昏暗,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唐叙坐在真皮转椅上,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处理什么紧急公务。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领带夹上的铂金鹰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
“庞曼?”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完美新郎的体面,“你怎么进来的?报警了吗?”
“警察还在宴会厅忙着收拾烂摊子。”庞曼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我来拿回属于庞家的东西。”
唐叙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以为你能拿到什么?”他冷笑一声,尽管眼底藏着压抑的恐慌,“苏珊会拦住你。”
“苏珊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她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庞曼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上,“就像你不懂,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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