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一种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大型动物濒死前的喘息。
宴会厅的露台边缘,冷风夹杂着雨腥味灌进来,吹得庞曼裙摆猎猎作响。
她手里那杯未饮尽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一半,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黏稠的痕迹。
这是今晚的第五杯酒。
也是压垮唐叙最后一根神经的稻草。
唐叙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深灰色西装的背部线条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刚才接完那个电话,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领带夹上的铂金鹰标都显得黯淡无光。
“是谁打来的?”庞曼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空旷的露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唐叙沉默了两秒。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吞咽某种极难以下咽的东西。
“苏珊。”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说……晚宴的流程需要调整。”
庞曼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珊?”她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戏谑,“唐总,你是在告诉我,那个收了钱想要转移我注意力的婚礼策划师,现在成了你的救火队员?”
唐叙的脸色更白了。
他知道庞曼在讽刺什么。
苏珊刚才确实在后台试图拦住他,想用“突发状况”为由把他拖离现场,好让顾延那边的公关团队有时间切断直播信号。
但庞曼看穿了这一切。
甚至,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庞曼,别闹了。”唐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他没有用力。
但他眼底的慌乱藏不住。
他在怕。
怕那个电话里的内容泄露,怕顾延背后的资本介入,更怕庞曼手里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庞曼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躲避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闹?”她挑眉,语调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唐叙,你觉得现在的局面,是我在闹,还是你在演?”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虚晃了一下。
“那里有唐氏集团的董事,有媒体的长枪短炮,还有你即将迎娶的豪门千金。”
“他们都在看着你,等着看你如何维持那个完美新郎的形象。”
“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唐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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