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一场无法被隔绝的审判。
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近乎真空。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唐叙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将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照得无所遁形。
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杯威士忌在他掌心微微颤抖,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激荡,撞击着杯壁,发出细微却刺耳的脆响。
庞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恐惧。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从唐叙颤抖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在他那双曾经深邃、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是因为恐惧吗?
还是因为嫉妒?
嫉妒顾延正揽着她的手臂,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姿态,刺痛了唐叙作为“前任”和“即将新郎”的双重自尊?
庞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弄,又像是怜悯。她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步子。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叙紧绷的神经上。
她走向主餐桌旁那个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今晚主角的位置,也是唐叙精心布置的舞台中心。
苏珊,那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婚礼策划师,脸色惨白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她手里端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试图用流程来打断这场令人窒息的对峙。
“庞小姐,唐先生,按照晚宴流程,现在是切蛋糕环节……”苏珊的声音机械而僵硬,眼神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游移,“请两位移步到舞台中央,媒体记者已经在等候……”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讽刺。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夜晚,连一块蛋糕都要精确到秒,仿佛只要流程完美,就能掩盖底下早已腐烂的根基。
唐叙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那个完美新郎的面具。他猛地甩开苏珊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苏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旁边侍者推着的餐车上。
“滚开。”唐叙低吼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珊吓得不敢再言,低着头迅速退到了人群边缘,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唐叙转过身,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庞曼。他后退了半步,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退缩。
他想拉开距离,想维持那摇摇欲坠的体面。
但庞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走到桌前,伸手拿过了那杯唐叙一直攥在手里的威士忌。
指尖相触的瞬间,唐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那股凉意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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