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国际拍卖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冷风像无形的刀片,刮过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庞。柳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与周围丝绒包裹的奢华格格不入。但他手中的号牌,却重如千钧。
“源生”药剂的玻璃展柜在聚光灯下泛着幽冷的光。那是薛天衡母亲的救命稻草,也是薛氏集团最后的遮羞布。
赵主管站在台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的薛天衡,又看了看神情淡漠的柳尘,圆滑的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柳先生,根据行规,非竞价时段不得随意打断流程。您刚才提出的‘权属争议’虽然有趣,但并未提供实质性证据,只是让您占了先机。”
柳尘没有看他,目光锁定在展柜上的编号标签上。
“我不需要证据。”柳尘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我只需要规则。”
他举起号牌,报出一个毫无逻辑的数字:“八千万。”
全场哗然。
这不是竞价,这是扰乱。
前排几位原本准备举牌的富豪面露鄙夷,纷纷摇头退避。在他们眼里,一个拾荒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这纯粹是恶作剧。
赵主管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助理低语:“查他的资金流。如果没钱,直接驱逐。”
然而,就在助理准备行动时,一直靠在椅背上、手指把玩着翡翠扳指的薛天衡,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八千万。
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算红线。更可怕的是,柳尘的语气太稳了。那种稳,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
薛天衡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
那里贴着他的衬衫内侧,藏着一个微型加密硬盘。里面是他母亲病情的最新检测报告,以及那份并不完整的“源生”药方副本。真正的真药,根本不在这里。他在赌,赌柳尘只是在诈他,赌柳尘不知道那个秘密。
但如果柳尘真的知道……
薛天衡的手指微微颤抖,翡翠扳指磕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拍卖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薛总不敢跟?”柳尘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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