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原本弥漫的昂贵香水味,突然混杂进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那是警用对讲机即将开启的前兆,是秩序重建时的肃杀。
秦渊站在舞台中央,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碎裂的玻璃碴扎进指纹,渗出一丝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穿过赵天霸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落在任婉清身上。
此刻,任婉清手中的《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协议书》正微微颤抖。
那是一份用A4纸打印的文件,边缘粗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悬在秦渊的头顶。
“你在装神弄鬼。”任婉清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你以为打几个电话,就能吓住我?这里可是云顶宴会厅!海城的名流都在看着!”
她猛地挥手,示意旁边的媒体记者将镜头推近。
闪光灯疯狂闪烁,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拍下来,”任婉清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让大家看看,这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疯子一样拨打神秘号码,企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宾客席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怜悯,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在他们眼里,秦渊已经是个死人——社会性死亡。
王经理站在侧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秦渊对视。
他知道这场婚礼的场地是被非法占用的,也知道任家为了这场面子工程欠下了多少黑钱。
但现在,他更怕的是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秦渊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通话界面显示:正在呼叫……
信号格在满格和一格之间跳动,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
他在等。
等一个确认。
确认这不仅仅是一个恶作剧,确认那根连接着他过去身份的线,依然牢固。
如果对面没有人回应,或者只是机械的忙音,那么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那种恐惧,比失去资产更甚。
那是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虚无。
任婉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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