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顾家老宅的客厅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窗外的乌云压得很低，暴雨将至的压迫感透过厚重的落地窗渗进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滞重。
傅时宴坐在真皮沙发的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却无处发射的弓。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群聊界面停留在家族群主页。
顶部那条灰色的系统提示格外刺眼：‘您已被移出临时相册共享权限’。
这意味着，《顾氏家族群·静默公约》第4条关于“禁止发布未经长辈审核的家庭合影”的规定，从纸面上的警告变成了实质性的封锁。
这一格规则，终于落到了实处。
不再是背景板，不再是口头警告，而是切断了他在公共领域发声的喉舌。
傅时宴没有看手机，目光落在对面正在整理旗袍下摆的顾清婉身上。
她穿着墨绿色的真丝旗袍，剪裁得体，衬得身形修长而冷硬。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冷静得像在看一份即将清算的财报。
“你早就知道。”
傅时宴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
顾清婉手指微顿，指尖在平板玻璃上划过一道极轻的声响。
“我知道什么？”
她抬起眼，语气礼貌而疏离，引用条款般的精准。
“时宴，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寿。家族群的秩序是为了维护大家的体面。那张照片……确实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的是照片，还是我？”
傅时宴反问，简短有力。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顾清婉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那是顾家特有的、带着掌控欲的气息。
“我要问的不是照片。”
傅时宴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深潭里找到一丝波澜。
“我要问的是，那天晚上，你在书房窗外看到的‘蓝裙身影’，还有手机里那些被删除的‘隐形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贯穿前几章的谜题，也是傅时宴心中最大的刺。
他不需要全家福来证明存在，但他需要真相来确认这段婚姻是否还有根基。
顾清婉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高跟鞋跟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平板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误会。时宴，你最近太累了，总是疑神疑鬼。”
“疑神疑鬼？”
傅时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如果我只是疑神疑鬼，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个女人站在你的窗前，看着我们的房子？为什么我的手机里会有来自陌生号码的威胁短信，内容全是关于你过去的秘密？”
他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顾清婉，我在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干净。”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客厅里虚伪的宁静。
顾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反驳，大门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顾建国走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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