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炼丹房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头垂死的老兽在喘息。
陈七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焦糊味和陈旧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这里是被青云宗遗忘的角落，也是他此刻唯一的藏身之处。
窗外的暴雨并未停歇，雨水顺着破损的瓦片滴落，在积满灰尘的石板地上敲出单调而急促的节奏。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陈七没有点灯。
黑暗对他来说不再是阻碍，而是一种保护色。他靠在斑驳的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身上的外门弟子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体内，正燃烧着一团火。
那枚刻着“禁”字的废丹，此刻已经不再位于掌心，也不再仅仅停留在胃袋。它化作了一股粘稠如墨的黑雾，死死地缠绕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陈七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视野是一片混沌的灰暗，唯有丹田处，有一团漆黑的漩涡在缓慢旋转。
那是禁丹的力量。
也是他新的根基。
【这就是代价吗？】
他在心中默念。
曾经温和顺畅的经脉，如今变得粗糙且布满裂痕。每一次灵力尝试流转，都会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中穿梭。
许九说得对。
从今往后，他与寻常灵气再无缘分。
普通的外门功法，哪怕是最基础的《引气诀》，也无法再为他提供一丝一毫的助力。那些纯净、温和的天地灵气，在他面前如同流水穿过筛子，根本无法留存。
这是一条绝路。
也是一条独木桥。
陈七睁开眼，瞳孔深处那一抹黑芒微微闪烁。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腹部。
那里传来一阵灼热，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搏动感。
咚。咚。咚。
就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只不过这颗心脏里包裹着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缩到极致的暴戾能量。
他需要测试。
测试这枚废丹到底能赋予他什么，又限制了他什么。
陈七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丝黑色气流，按照《引气诀》的路径运行一圈。
刚一开始。
“嘶——”
剧痛瞬间炸开。
那股黑色的气流仿佛受到了排斥，疯狂地撞击着受损的经脉壁。原本应该平滑通过的节点，此刻却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铁管，阻力大得惊人。
陈七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强行忍住想要停止的念头，咬紧牙关，用意志力强行推动那股气流。
一寸。
两寸。
三寸。
每前进一分，经脉传来的撕裂感就强烈一分。
终于，气流冲过了第一个关卡，抵达了手少阳三焦经的中渚穴。
然而，就在这一刻。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那是鞋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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