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侧厅的走廊里,空气粘稠得像是一锅煮过头的米粥。
蝉鸣声被厚重的石墙隔绝在外,只剩下头顶那盏昏黄的长明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某种昆虫濒死的挣扎。
尹天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昨日赤血丹残渣崩裂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丹药已经消散,但那股腥甜味似乎还黏在他的指尖,挥之不去。
他看着前方那张长桌。
李长老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宗规,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
谭锋站在一旁,腰间的玄铁令牌偶尔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那是他在压抑怒火。
而在他们对面,阿牛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一缕血丝,但他不敢擦。
“说。”
李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冰冷。
“这炉‘腐骨香’,是谁让你送的?”
阿牛的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
尹天微微眯起眼。
他知道阿牛怕的不是刑罚,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种恐惧,比面对死亡还要纯粹。
“我……我不知道……”阿牛结结巴巴地喊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谭锋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拍在桌面上。
“你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连最基本的香料分辨都搞不清楚?这瓶‘腐骨香’,乃是内门丹鼎阁特供的镇魂之物,寻常外门弟子根本见不到!你把它混进我的药材里,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阿牛的神经上。
阿牛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瞬间失焦。
“内门……丹鼎阁……”
他喃喃自语,嘴角流出一丝白沫。
尹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丹鼎阁。
那个掌握着青云宗所有高阶丹药配方的权力机构。
如果阿牛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栽赃,而是一场来自高层的清洗。
“闭嘴!”
李长老突然厉喝一声。
他的目光从卷轴上移开,死死盯着阿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执法堂只问事实,不问猜测!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讲同门之情!”
尹天心中冷笑。
李长老在害怕。
他怕的不是阿牛说出真相,而是怕真相牵连到他自己。
“李长老,”尹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语速缓慢,“既然涉及内门事物,是否该请丹鼎阁的人来对质?”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谭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尹天,眼中杀意涌动。
“放肆!区区外门弟子,也敢妄议内门事务?”
“我只是想查清真相。”
尹天平静地看着他,“毕竟,若真是内门之物,我尹天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够了!”
李长老站起身,手中的卷轴重重摔在桌上。
“证据确凿,何必多言!阿牛,你若再不招认,便送你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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