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顾延洲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
他浑身湿透,高定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滴水的黑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林浅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刚换下的拖鞋。
看到他的瞬间,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脚跟撞上了墙壁。
那里曾经有一枚清晰的指纹印,是她惊慌失措时留下的。后来被他拇指擦过,又被他指腹摩挲,如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水痕,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相亲结束了?”
顾延洲的声音很冷,像是裹着冰碴子。
他没有看林浅的眼睛,而是将雨伞随手扔在角落,水珠四溅。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昨晚苏曼的那条语音,想起自己像个笑话一样被窥视、被掌控。
“嗯。”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习惯性的退让,“对方很有礼貌,只是……不太合适。”
顾延洲冷笑一声。
“不合适?”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浅背靠着墙,退无可退。
那股熟悉的、带着烟草和冷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窒息。
“林浅,你是在告诉我,你宁愿找个陌生人,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他的眼神像深潭一样黑,藏着某种疯狂的占有欲。
林浅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只是想……结束这段婚姻。”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空气里。
顾延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林浅苍白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结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凭什么?凭那份协议?还是凭你那点可笑的自尊?”
林浅抬起头,眼眶微红。
“顾延洲,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现在,我想拿回我的自由。”
顾延洲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林浅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林浅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被他猛地拉近。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隔着湿透的衬衫和单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那是与这冰冷雨夜截然不同的热度。
“自由?”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滑,最终停在了她的脖颈处。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一件属于他的物品。
林浅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你放开我……”
“闭嘴。”
顾延洲低吼一声,吻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惩罚意味的掠夺。
他咬住她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林浅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
指甲陷入布料,留下几道褶皱。
这一刻,协议的第一条——‘严禁肢体接触’,被公然践踏。
原本平静的婚姻表面,出现了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顾延洲松开了她。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林浅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
顾延洲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卧室。
路过玄关时,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墙上那枚模糊的指纹印。
然后,他伸手,用手指轻轻抹了一把。
指纹彻底消失了。
就像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联系,也被他亲手抹去。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下午三点,老城区,疗养院。
没有署名。
但林浅知道,那是顾延洲的字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