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审判。
林浅坐在餐桌旁，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前摊开着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顾延洲让人送来的。
纸张洁白，冷硬，散发着墨水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保密及补充协议》。
标题黑体加粗，刺眼得像是一道伤疤。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目光落在第一条条款上。
「严禁肢体接触。」
字迹清晰，冷酷，不容置疑。
可就在十分钟前，这道红线被公然践踏。
玄关处，他湿透的高定西装裹挟着暴雨的寒气将她抵在墙上，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让她几乎窒息。
而现在，空气里只剩下空调吹出的冷风，和两人之间那一寸无法跨越又不得不贴近的距离。
顾延洲站在餐桌另一侧。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冷静自持，无懈可击。
只有那双深潭般漆黑的眼睛，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滴水的雨伞。
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签了它。”
他说。
声音简短，命令式，没有一丝温度。
林浅抬起头，眼眶微红。
她没有看协议的内容，而是看向他的眼睛。
“为什么？”
她问。
声音很轻，带着习惯性的退让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张残片……背面写着‘若违约，林家破产’。”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母亲知道这件事吗？顾延洲，你早就知道，对吗？”
顾延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手，任由雨伞靠在墙边。
水流声停止，房间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在威胁我？”
他反问。
语气冷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林浅，你太天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展开，推到林浅面前。
那是一份泛黄的复印件。
上面是林父当年的商业合同，以及几笔涉嫌欺诈的资金流向记录。
日期，正是林氏集团濒临破产的前一年。
“你父亲为了填补窟窿，伪造了担保函。”
顾延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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