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某种潜伏的野兽在低喘。
林浅站在门口,指尖冰凉。
她手里攥着一把细长的金属钥匙——那是顾延洲昨晚随手放在玄关抽屉里的备用钥匙,原本是用来开保险箱的,现在却成了她窥探秘密的工具。
屏幕上的时间跳动着。
08:15。
顾延洲去公司了。
他说今天有个重要的并购案要谈,出门时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嘱咐保姆做好午餐。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像是一根刺,扎进林浅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里。
她不想再猜了。
那个短信里的女人,那张眉眼相似的照片,还有顾延洲那句轻飘飘的“不重要”。
如果不弄清楚真相,她觉得自己会在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窒息而死。
林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巨大的落地窗紧闭着,将暴雨后的潮湿隔绝在外。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旧纸张和皮革的味道。
这是顾延洲的世界,冷静、秩序井然,不容许任何意外闯入。
林浅放轻脚步,走到书桌前。
桌面整洁得近乎苛刻,钢笔按长度排列,文件整齐叠放。
她的目光落在最底层的那个抽屉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上周她不小心用指甲划到的。
当时顾延洲走过来,拇指在那道划痕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了抽屉。
那一刻,他眼神里的晦暗不明,让林浅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她握住把手,轻轻拉开。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情书或照片,只有几份合同和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没有任何标签,封皮磨损严重,显然被频繁翻阅过。
林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伸手抽出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也是空白。
直到翻到中间,一张泛黄的复印件映入眼帘。
那是一份订婚协议草案。
甲方:顾氏集团。
乙方:林家。
日期是七年前。
林浅的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
七年前?
那时候顾延洲回国不久,而母亲正极力推动她和顾延洲的婚事。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两个家族为了利益达成的普通联姻。
可这份协议的存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夹着一张烧毁了一半的纸片。
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残骸。
林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纸上只剩下半行字,墨迹晕染,难以辨认。
但那个名字,她认得。
“……若违约,林家破产。”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婚前协议。
这是一份卖身契。
一份用整个林家的未来作为赌注的契约。
林浅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稳。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自由恋爱”,所谓的“顺其自然”,背后竟然藏着这样残酷的利益捆绑。
顾延洲从未爱过她吗?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这一切,却选择沉默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这个陷阱?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是大门打开的声响。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尖上。
顾延洲回来了。
比预想中早了一个小时。
林浅浑身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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