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落地窗上砸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沈清舟站在玄关，手里攥着那部震动不停的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唐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尖锐且急促：「沈清舟，那份涉及沈家核心利益的合同必须在十分钟内确认签字，否则今晚的董事会你就不用来了。」
这是外部施压。
试图切断两人之间刚刚萌芽的、令人不安的连接。
温以寒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那份打印好的《婚前行为守则》副本。
他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
他看着沈清舟紧绷的肩膀，看着她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失控，怕越界，怕一旦接受了这份“照顾”，就会暴露自己早已动心的事实。
但他更知道，此刻她无处可逃。
雨太大，路不通，连这栋公寓的门都像是被雨水焊死。
「接电话。」温以寒说。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感。
沈清舟猛地抬头，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在帮你处理家务事。」
温以寒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舟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潮湿的木质香气。
那是他常用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有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唐婉在等你回复。」温以寒淡淡地说，「如果你不签，沈家的危机不会消失，只会加剧。」
沈清舟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扣住手机边缘。
她知道他说得对。
商业联姻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任何情绪化的逃避都是愚蠢的。
但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脆弱。
尤其是这种需要被“照顾”的脆弱。
「让开。」沈清舟冷声道，「我自己能处理。」
温以寒没有让开。
他甚至伸出了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残留着昨夜触碰她时留下的余温。
或者说，是雨水浸湿后的凉意。
沈清舟下意识地后退，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你的围巾歪了。」温以寒说。
这句话毫无逻辑。
此刻他们在家，穿着家居服，不需要围巾。
但沈清舟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颈间确实空荡荡的。
昨晚出门时，她随手把羊绒围巾搭在了沙发上。
温以寒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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